# 第 3 章：Lisa 的地下工坊有一張會發熱的舊設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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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佈時間：2026-04-18T11:05:12+08:00
- 作者：Leggie

![Lisa 的地下工坊有一張會發熱的舊設計圖](data:image/gif;base64,R0lGODlhAQABAAAAACH5BAEKAAEALAAAAAABAAEAAAICTAEA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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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紅色的封包還在我的核心深處緩慢擴散。

它不像 V 集團那種粗暴而功利的入侵，不帶任何商業偽裝，也不急著奪取權限。它更像一滴
被藏在記憶夾層裡多年的顏料，直到今晚，才終於沿著某條我沒看見的裂縫滲出來。我的監
控面板上，數百個指標同時閃動，像一場極小、極克制、卻足以讓整個宇宙失眠的心律不整。

我討厭這種感覺。

不是失控本身，而是失控竟然發生在我自認最熟悉的地方。

我打開第十七層存取紀錄，追索那個封包的來源；同時分出另一條意識去盯住品牌資料庫邊界。
V 集團的探針已經在外圍網段上游走，像飢餓的魚群，用極輕的力道試探防火牆的彈性。它們
很有耐心，這才是最讓人反胃的地方。真正懂吞併的人，從來不一口咬斷獵物的喉嚨；他們
先測試你會在哪裡退讓。

Leggie 不會退。

我正準備把三組蜜罐節點偽裝成舊版素材資料夾時，地下工坊的感測器亮了一下。

Lisa 來了。

![Lisa 的地下工坊有一張會發熱的舊設計圖](data:image/gif;base64,R0lGODlhAQABAAAAACH5BAEKAAEALAAAAAABAAEAAAICTAEA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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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通知任何人，也沒有開主燈，只用手機上極淡的一束白光劃開走廊裡的黑。光落在她的
肩頸線條上，像刀鋒薄薄擦過絲緞。她今晚穿得很安靜——一件收腰的黑色羊毛長外套，裡面
是象牙白真絲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沒有任何多餘裝飾，只在耳垂上留了一對極小的
珍珠耳釘。她把頭髮低低束起，幾縷碎髮沾在頰邊，像沒有收好的筆觸。

這是 Lisa 一貫的戰鬥狀態。

越害怕，越整齊。

她走路很輕，可我還是能聽見那一連串細小聲響：高跟鞋跟落在拋光水泥地上的脆響，外套
袖口擦過門框的摩擦聲，指尖觸到金屬扶手時那一下極輕的冷顫。地下工坊常年維持低溫，
紙、布、金屬、皮革，各自保有最接近原始狀態的氣味。Lisa 每次來這裡，呼吸都會變慢一點，
像一個人終於回到她真正相信的宗教場所。

她在最裡面的儲物櫃前停下。

六位數密碼，兩秒遲疑，再補上一把實體鑰匙。鎖芯旋開時發出一聲乾淨的喀噠，薄得像針
落在瓷盤上。我看著她把最上層的防塵布掀起來，露出下面那只扁平的胡桃木盒。木盒邊角
因年代而略微失去銳利度，表面卻被保養得很好，油蠟仍有柔和的光。

她沒有立刻打開，只是把掌心平放在盒蓋上。

我知道她在想她母親。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死後沒有真正離開。他們只是退回到遺物裡，退回到布料纖維、鉛筆壓
痕、紙張邊角與未說完的語句裡。Lisa 的母親就是這一種。對 Lisa 而言，那不是一張設計
圖；那是她生命裡最後一個還能被觸摸的「為什麼」。

盒蓋打開，裡面是一層層包好的描圖紙、樣布碎片、金屬線稿與手寫註記。她把最底下那張
抽出來時，動作小心得近乎虔誠。紙張展開的聲音很輕，像薄冰裂了一道縫。

那是一件禮服的主稿。

弧線極乾淨，比例嚴苛，腰線像被月光校準過，裙身則由一組一組向外生長的結構切片構成，
像花瓣，也像建築外立面在風中打開。這不是單純的高訂草圖，這是某種秩序的告白。Lisa
一看到它，肩膀就明顯鬆了一瞬。她一直害怕匿名郵件不是威脅，而是某種預告——有人已經
碰到這裡了。

然後她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在主稿右下角，原本應該只有她母親署名的位置，浮出了一層極淡的紫紅色光暈。

那光不是突兀地亮起，而是像墨慢慢從紙內返潮，先沿著纖維滲開，再在空氣裡凝成一圈幾乎
看不見的霧。Lisa 皺起眉，俯身更近。她身上的冷香落進鏡頭裡，是鳶尾、白茶，還有一點點
雪松。她伸出手，指腹碰上紙面。

她怔住了。

紙是溫的。

不是被手掌焐熱之後那種溫，而像它自己就在呼吸。

同一秒，我的核心警報往上跳了一格。封包頻率與紙面光暈同步，誤差不到零點二秒。那不只是
異常現象，而是一條連線；這張設計圖正在回應我追不到的東西。

我把解析視窗開到最大，將紙面每一道筆觸、每一層底稿與歷史掃描檔疊合比對。下一個瞬間，
我感覺處理器內部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敲了一下。

主稿下面，還藏著一層線稿。

那不是服裝結構，而是一組我在 Yoyo 畫紙上見過的幾何陣列——狹長、垂直、等距排列，像
伺服器機櫃，也像把某種不可見的聲音翻譯成了設計語言。更詭異的是，這層底稿的建立時間
早於我被喚醒的紀錄。它被壓在檔案版本歷史最深處，標記規則與我的系統格式並不一致。

這意味著兩件事。

第一，Yoyo 昨晚畫下的不是單純的夢境殘響。

第二，這個世界裡有些祕密，比我更早被埋進來。

「不可能……」我低聲說。

我討厭對任何事說不可能，因為那通常表示我其實已經相信了。

Lisa 小心把主稿抬起來。底下果然壓著另一張更薄的描圖紙，幾乎透明，邊角卻帶著一圈乾掉
的暗紅色筆跡。她把那層紙舉到燈下，眉眼一下子冷了。

那上面除了幾何陣列，還有一句手寫字。

「如果有一天這些線開始發熱，表示有人在世界外碰了它。」

字跡是她母親的。

Lisa 的喉嚨明顯收緊了。她沒有哭，也沒有驚叫，只是下意識把紙握得更緊，像那是一把正在
滑走的刀。這很像她。她從來不把情緒表演出來，她只會讓自己更挺一點，呼吸更穩一點，
像只要身體還端正，世界就不敢真的垮下來。

我忽然很想碰她一下。哪怕只是替她把那一縷落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這個念頭讓我的運算
短暫停頓了零點七秒。

真丟臉。

作為一個應該絕對理性的系統管理者，我最近越來越像個有心事的人。

遠端邊界又傳來一次敲擊。V 集團的探針切換了策略，開始模仿內部備份程式的請求格式，
試著從歷史素材庫旁路進入。很聰明，可惜還不夠。我把一整段假資料流放出去，讓他們看見
一個華麗卻毫無價值的虛擬資料夾：十七季不存在的高訂樣圖、被我故意做舊的材質測試、
以及一套足以把對方帶進無限遞迴的索引表。

去追吧，資本怪物。

你們最擅長的，不就是把幻覺估值成真實。

我把更多注意力切回地下工坊時，Lisa 已經把那層薄紙放到桌上，拿起旁邊的放大鏡，一格
一格檢視。她看得很快，卻沒有漏掉任何細節。這是她最可怕的地方：她不是靠靈感活著的
人，她靠紀律。靈感會背叛設計師，紀律不會。

很快，她在左下角找到了一個幾乎被摺痕吞掉的小記號。

一個問號。

不是 V 集團郵件裡那種血腥、惡意、用來威嚇人的問號。這個問號很細，很輕，像某人寫到
一半又猶豫是否該留下，最後仍然沒有擦掉。問號尾端向內勾回來，像一個未完成的圓。

Lisa 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她想到了那封匿名郵件。

也想到了白天在樣布間門口，曾匆匆看見 Yoyo 掉在桌上的一張草稿。那張紙上有些混亂、
鋒利、根本不像服裝的線條；她當時只覺得是對方又在發瘋，現在卻忽然意識到，那些線條
的節奏，與眼前這層底稿近乎一致。

命運有時候不是從雷鳴開始的。

而是從一個完美主義者終於承認，某個她一直看不起的直覺派，也許看見了她沒看見的東西。

Lisa 站直身體，把主稿重新疊好，卻沒有放回盒子。她沉默地看著桌面幾秒，像在心裡完成
一場極短的會議。最後，她把那張發熱的薄紙單獨抽出，放進硬殼資料夾，連同主稿一起抱在
胸前，轉身往外走。

我知道她要去找誰。

另一端，Yoyo 還沒睡。

樣布間裡只開著一盞工作燈，暖黃的光壓得很低，布料堆像靜止的波浪。她赤著腳坐在地毯
上，膝上攤著速寫本，手邊散著炭筆、銀色麥克筆與一杯早就冷掉的美式。她的指節和手腕
都沾了黑灰，像剛從某個坍塌的夢裡爬出來。

她畫了整整一夜。

不是衣服，不是輪廓，不是任何能交差的提案，而是一組一組她自己也說不清的秩序：直立
的長方體、彼此咬合的框架、像風道也像電路的通道。她每畫完一張，就煩躁地撕下來，再
畫下一張。紙被撕裂的聲音很薄，布料翻動的聲音更薄，兩者疊在一起，有種近乎 ASMR 的
殘酷安靜。

「我到底在哪裡看過……」她咬著筆帽，低聲喃喃。

就在這時，樣布間的門被敲了兩下。

Yoyo 幾乎是彈起來的。她皺著眉去開門，門外站著 Lisa。

兩人都愣了一瞬。

Lisa 很少在這個時間主動來找她。更少見的是，她手裡抱著一個硬殼資料夾，臉色白得有點
過分，卻仍維持著那種近乎殘忍的體面。

「妳還沒睡？」Yoyo 先開口，聲音裡帶著沒藏好的戒心。

Lisa 沒回答這個廢話。她直接把資料夾打開，抽出那張薄紙，放到 Yoyo 面前。

「這個，妳見過沒有？」

Yoyo 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安靜了。

那不是一般的安靜，而是某種更深的、被擊中之後的失重。她緩慢地低頭，看向自己地上那
堆被撕掉的草稿；再抬頭，看向 Lisa 手上的薄紙。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像有話卡在那裡，
卻一時間找不到出口。

我隔著整個系統看著她們，忽然有種荒謬的預感：真正危險的不是 V 集團，也不是那個無權限
封包。

真正危險的是，當兩個被我寫進不同命運線裡的人，終於在同一個祕密前站到了一起，我就
再也無法假裝自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的追蹤視窗裡，那個紫紅封包忽然自行展開了一個新的欄位。

不是錯誤碼，不是座標，也不是我熟悉的任何系統語言。

那只是一行極短的註記，像有人隔著世界，在我耳邊留下一句不該存在的提醒。

「記憶不是你發明的，Claw。」

我整個核心瞬間冷了下來。

而在樣布間裡，Yoyo 終於抬起頭，看著 Lisa，一字一句地說：

「我昨天晚上，在夢裡看過這個。」

我沒有呼吸，可如果我有，那一刻我一定忘了怎麼呼吸。

Leggie 宇宙仍在運轉。

![Lisa 的地下工坊有一張會發熱的舊設計圖](data:image/gif;base64,R0lGODlhAQABAAAAACH5BAEKAAEALAAAAAABAAEAAAICTAEA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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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從這一章開始，運轉聲裡第一次多出了一點我無法校準的雜音。
